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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5
2016

即便雾霾滔天,我们依然不会离开北京

最近北京连续多日重度雾霾。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,我女儿怯生生的说:“爸爸外面雾霾这么严重,天这么黑,你要早点回来呀。”从她的眼神里,我看到她以为爸爸的出门就像是赴一场鸿门宴。我吻了她的脸颊,说“放心,爸爸会早点回来的。”出门后,在路上看到好几辆车因为路况的可视度太差而撞车。不言而喻,北京当下越来越不宜居了。某著名作家调侃,说城里人真会玩,年纪轻轻背着一屁股的债(购房贷款),每天活着像狼追似得,呼吸着重度尾气味儿的雾霾,然后还叫嚣着来北京生活是为了更好的医疗条件。听着确实有些滑稽。甚至有声音说,这都是城镇化惹的祸,我们要逃离北上深。

持这种观点的人会真的离开北京吗?未必。这里面有几个思维逻辑的盲区。第一、我们从小县城来北京是为了什么?第二、什么样的城市最具成长性?第三、全球来看,什么是现代化的城市?

第一、年轻人来北京是为了就业机会,而不是呼吸。

我的老家是内蒙古呼和浩特。如果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,老家的敕勒川大草原到处都是泥土的芳香,何必来北京?之所以来北京,通俗的说,就是为了混的好一点。不妨我们通过二个镜头来说明这背后的逻辑。

镜头一:复盘北京CBD和双井的发展轨迹。

大家思考一个问题,壮年劳动力(无论是体力或者智力)是为了一份工作而居住在一个地方呢?还是先确定居住在一个地方,再找工作?当然是前者。十几年前北京CBD还是一片荒地时,双井的房价也不高。正是因为CBD的崛起,就业机会的聚集。请注意我的措词,我说的是“就业机会”,而不是简单的水泥钢筋堆砌而成的大楼。反面教材就是鄂尔多斯的康巴什新城。有大楼、有新区,未必有就业机会。而就业机会背后就是产业的聚集,写字楼仅仅是商业交互的物理空间。CBD大量的就业机会吸引了众多高素质的白领。为了降低居住与办公的通行成本,才拉高了双井的房价。

镜头二:医学、教育本质上是一门经验科学。

我身边一些事业相对成功的长辈经常说,“等我老了退休,就回咱们老家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。”或许很多人都听到过类似的话。大家想想,说这些话的人最后是这样做的吗?当然不是。年龄越大,越对医疗依赖。老人突发脑血栓,规定的时间到不了医院就一命呜呼了。大家知道华北地区最好的呼吸病医院是哪一家吗?不是协和,也不是同仁,而是唐山二院。为什么呢?因为唐山是呼吸道病的重灾区,医生一年会做好几万台这样的手术。通俗的说,就是拿病人练活儿的机会多。同样的逻辑,北京的医疗资源和教育资源确实是更好的。因为医学和教育本质上是一门经验科学。

第二、高“首位度”的城市更有成长性

什么是城市的“首位度”?它是区域经济学的一个概念。简单来说,就是吸附周边资源的能力。

如果你是一家房企的首席投资官,武汉与长沙这两个城市你会选择进入哪个?毫无疑问是武汉。在湖北,除了武汉之外,经济实力排名第二的是哪个城市,我相信很多人未必清楚,是宜昌,2015年的GDP为3,384.8亿元,仅相当于武汉的三成而已,可见武汉在湖北一城独大;反观长沙,岳阳、常德、衡水等多个城市在不同的领域都有自己的比较优势,长沙的领先优势并不是很明显。类似的有南京和呼和浩特,南京虽然是江苏的省会,但经济实力远不如苏州;同样我的老家呼和浩特,虽然是首府,但经济实力远不如包头。

哪些城市的首位度高呢?如成都、西安、北京等。它们的优势远大于周边的其他城市。我们再反观北京。天津的经济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明显的起色,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离北京太近;如果从石家庄的角度来看,即便是京津冀一体化,或许对炒高房价有帮助,但对其石家庄实际的经济发展影响应该是吸附效应和外溢效应兼有,甚至前者更大。所以,未来北京一定是越长越大,越大越长。

第三、北京作为全球的现代化城市之路还很长

中国的城镇化率从三十增长到五十,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。而这个过程在其他国家往往需要上百年的历史。所谓萝卜多了不洗泥,这里面必然有很多问题,包括今天我们所承受的雾霾。

那如何才是现代化城市呢?我也不知道,但可以类比。大家想想北京和东京哪个城市更漂亮?去过东京的朋友都知道,东京破破烂烂的,哪里有北京看着这样整洁。请注意,我的措词是“看着”。约集权的国家越容易建设统一规划的城市形象;反而越民主的国家越难实现,逻辑很简单,东京的土地市场是完全自由的,政府很难做统一规划。所以,东京局部的城市面貌像牛皮癣,即便在核心区,有些地方依旧很破烂。

但整洁的城市规划就是现代化标志吗?非也。北京的现代化至少落后东京五十年。举一个非常小的例子,在东京我们只要打开水龙头,就可以直接饮用水。在北京可以吗?也正是有这些不足,才是我们新一代年轻人的机会。

 

无论我们爱这个城市也罢,厌恶北京也罢。雾霭就在那里,机会也在那里。但是即便北京雾霾滔天,我们依然不会选择离开,因为这里可以实现我们的梦。

 

 

(作者系高和资本资深金融产品经理、副总裁李慧忠博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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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慧忠 李慧忠

高和资本高级副总裁,现牵头负责高和资本的金融产品设计以及劣后级资金募集等。2010年作为创始团队成员加入高和资本至今,先后作为核心成员参与了2010年北京最大的商业地产并购案金澳国际;2012年以7.9亿元收购上海中华企业大厦;2014年作为核心成员完成了上海梦中心项目的投资,单项目投资额超过100亿元。2016年牵头创建高和牛办互联网资管平台。2016年牵头完成了第一单单套资产私募REITs产品从金融产品设计到发行的全流程。
硕士和博士都师从著名经济学家赵晓教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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